曾子不仅在孔子思想的学理上,已经通之。
随而不见其后,迎而不见其首。《周易·系辞》中认为《易》与天地准,故能弥纶天地之道,《易》之为书也,广大悉备。
若徒知得,不能得之于己,似说别人底,于我何干,在《四书章句集注·述而篇》中曰:德者,得也,得其道于心而不失之谓也,又在《中庸章句》中曰:盖人之所以为人,道之所以为道,圣人之所以为教,原其所自,无一不本于天而备于我。因此,在当代生存境域中,重溯文之源,汲取源头活水,或可明朗洁净现实的烟尘。《中庸》建构了儒家的谱系,而这种谱系正是建基于天地之大德的基础上:仲尼祖述尧舜,宪章文武,上律天时,下袭水土。《论语·子罕》曰:文王既没,文不在兹乎?《论语·八佾》曰:郁郁乎文哉。德道之文即文德,圣人、君王、君子的文德要基于天而合其德。
以无为之谓道,舍之之谓德圣人气象,何由认得?自己良知,原与圣人一般,若体认得自己良知明白,即圣人气象不在圣人,而在我矣。古人以为,君主理政治国实犹医者调中理气,高明的医者不仅可以通闭解结,反之于平,而且原脉以知政,推疾以及国(《隋书·经籍志》),治病与治国的道理是相通的,所以古人以百官之长称尹,一国的宰相叫尹。
是故君子貌足畏也,色足惮也,言足信也。与此相反,凡攫盗而渐,毒贼而乱者,所治都属小人之学。孔子罗列之五罪,件件指向摧毁道德,促生机心,故斩除欲速,毫不手软。后卑己固请见,与语,文侯立倦不敢息。
后人追慕的是其不朽的道德文章,至于书中标于各卷的官禄变化,无论翰林学士抑或端明殿学士,食邑一千三百户还是二千六百户,是否得赐紫金鱼袋,除有心了解作者宦海沉浮的人外,谁又会在意呢。小人能亦丑,不能亦丑。
司马氏认为:夫德者人之所严,而才者人之所爱。一次子贡郊游,见一老丈开为圃畦,凿隧入井,抱瓮出灌,便谓其曰:有机械于此,一日浸百畦,用力甚寡而见功多,夫子不欲乎?老丈闻之而对曰:吾闻之吾师,有机械者必有机事,有机事者必有机心。这种对于圣人、君子、小人、愚人的划分,德不仅居首,甚至也是唯一的标准。所以立志不仅关乎成就君子,也关乎成就君子之学。
人畏天威,是因为天威难测,所以凡飘忽不可预测之事都会令人畏惧。使臣不誉仲尼,譬犹两手杷泰山,无损亦明矣。《学记》谈到古代学校对学生的考核,五年视博习亲师,即是对智育与德育的综合考察。读圣贤书的目的是教人做君子,而不是做小人,教人心怀坦荡,而不是心怀龌龊。
《韩诗外传》卷八载有一则子贡尊师的故事,文云:齐景公谓子贡曰:‘先生何师?对曰:‘鲁仲尼。君子不失足于人,不失色于人,不失口于人。
皇甫谧《高士传》记载了有关他的事迹:木,晋人也,守道不仕。孔子于时世屡遭排诋,而子贡独尊之,足见其真君子之风骨。
此小人之奸雄,故不可不诛。君子位尊志恭,敬尊而不畏威,无论尊卑高下,贫富贵贱,都不卑不亢,一视同仁。景公嘻然而笑曰:‘其圣何如?子贡曰:‘不知也。尽力于学不是以商辅学,更不能以官翼学。《汉书·贾谊传》载其疏陈政事,言天下之势如病大瘇,即以病事喻国事,失今不治,必为痼疾,纵有扁鹊,不能为已。听从不尽力命之曰背,说义不称师命之曰叛,背叛之人,贤主弗纳之于朝,君子不与交友。
势不若德贵,财不若义高。宋人范仲淹更有不为良相、便为良医的诉求(《能改斋漫录》卷十三)。
颜回虽贫,但堪称君子,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也(《论语·雍也》),毋伐善,毋施劳(《论语·公冶长》),德操高尚。说义称师重在尊师重道,信而不欺。
君子对待学问的态度,并不是将其作为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,不仅时教必有正业,退息必有居学,而且于学问需藏焉、修焉、息焉、游焉,须臾不离其身,这也是尽力。古人以为,大德者必有宏大之图,其位必高必尊。
身致诚信才可能尽力,这是成就君子之学的根本保证。圣人德才兼备,君子德胜于才,小人才胜于德,愚人德才皆无。凡取人之术,苟不得圣人、君子而与之,与其得小人,不若得愚人。人因畏而生惧,自然只能谨慎小心,临深履薄,不得不恭敬,这种畏惧与内心尊崇而生出的恭敬当然有着完全不同的感受。
所以通过学生引述师说的方式,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。德之流,速乎置邮而传命(战国竹书《尊德义》),所以君子之学对于净化社会风气有着重要的作用。
若臣之事仲尼,譬犹渴操壶杓,就江海而饮之,腹满而去,又安知江海之深乎?景公曰:‘先生之誉得无太甚乎?子贡曰:‘臣赐何敢甚言,尚虑不及耳。很明显,才高智睿同样不能作为成就君子的条件,相比于道德,才智是无足轻重的。
君子之所以容仪令人畏服,神色令人敬惮,原因就在于其长于自我约束,无失礼失色之举,所以这里所说的畏惮仍然是他人对于君子由衷的敬服。战国贤士段干木虽贫,也堪称君子。
在古人看来,这类背叛之徒实为无用之材,在文明社会中是没有容身之地的。吾非不知,羞而不为也。小人成群以惑众,饰非为是,此忧之大者。《说文解字》云:君,尊也。
中国的传统文化重在世道人心,西周时代德刑并重,刑的作用在于辅人修德,所以制刑的目的同于制礼,皆在防闲。良心泯灭,道德沦丧,在古人看来就是比天还大的事。
君子之学的意义在于学之正道,也传之正道,这对于化民成俗非常重要。古人缘何以至尊者称公?这个事实仍与德高位尊的传统认识有关。
自古昔以来,国之乱臣,家之败子,才有余而德不足,以至于颠覆者多矣。凡自私之人,其心系力求皆不出裙带周围,唯己是图,唯亲是用,比而不周,谋近无远。